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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“全长胶原”到“再生医学材料”,珂芮珍完成200升GMP级发酵并推进多型别胶原主文档登记

从“全长胶原”到“再生医学材料”,一家生物材料公司的上游突围

AI 导读

珂芮珍已完成200升GMP级别产业化发酵,产量达2克/升,并完成I型、II型、III型、XVII型等多个型别重组人胶原的主文档登记。公司以CHO、HEK293哺乳动物细胞表达平台布局多型别重组人胶原及ECM材料,临床研究聚焦儿科及组织修复场景,临床前研究包括HumanGel器官芯片与肿瘤侵袭类器官模型。2026年三元基因增资后持股比例提升至21.04%。

正文

2025年3月的一个深夜,北京大兴一间实验室里,几个做细胞治疗出身的人围在一台电镜前,盯着屏幕上一张刚刚生成的图像,半天没有人说话。

屏幕上,是一条重组人胶原蛋白原纤维的微观结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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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重组人胶原蛋白原纤维TEM图100nm,来源:珂芮珍)

他们原本预期看到的,是一堆蛋白碎片,或者是某种“实验室产物”的粗糙形态。但出现在画面里的东西,让他们想起了另一张图——人体组织切片在电镜下的样子。

“非常漂亮!”珂芮珍创始人李扬回忆那一刻时,语气里仍然带着一种克制的兴奋。

对于这支团队而言,这并不是一次普通的实验结果。

此前,他们已经完成了胶原蛋白序列、三螺旋等层面的验证,但直到电镜下真正看到接近天然胶原的纤维结构,团队才第一次直观地意识到:自己做出来的,或许不再只是一个“叫作胶原蛋白”的蛋白质,而是开始具备向天然胶原结构靠近的可能。

这张电镜图,也改变了珂芮珍内部衡量研发成果的标准。

“我们不再看总产量,我只看有效结构的产量。”李扬说。在他的理解中,如果只是追求蛋白总量,生产端并非不能获得更高数字;但如果蛋白出现碎片化、结构不完整等问题,那么即使检测结果显示“是胶原蛋白”,对于再生医学材料而言,价值仍然有限。

从这一刻开始,珂芮珍关注的已经不只是“做出了多少胶原”,而是“做出来的胶原究竟是什么”。

对于一家成立于2025年9月的初创公司来说,这个时刻来得比预期更早。

而它要讲的故事,远比“做出一款胶原蛋白”要大得多。

市场不缺胶原,难的是做出符合需求的材料

过去几年,重组胶原蛋白在中国快速升温,应用场景也从医美、护肤逐渐延伸至创面修复、组织工程等领域。

东海证券研报数据显示,2023年国内重组胶原蛋白产品市场规模约286亿元,预计2027年将进一步增长至665亿元,2023—2027年复合增长率约41%。随着应用场景持续扩展,重组胶原蛋白正在成为国内生物材料领域的重要增长方向。(注:数据来源为东海证券研报,仅代表机构预测,不构成对行业未来表现的判断)

与此同时,巨子生物、锦波生物等企业也推动了重组胶原蛋白在医美、护肤市场的消费者认知和应用普及。

但在李扬看来,一个反差越来越明显:国内市场做大了,真正具备国际竞争力的产品却还不多。

对于希望进入国际市场的重组胶原企业而言,问题并不只是销售渠道,更在于产品能否获得国际标准下的认可。

传统动物源胶原虽然具有天然结构优势,但也面临来源、免疫原性、批间差异及潜在病原污染等问题;重组技术则降低了部分来源和安全风险,却带来了新的技术考验:重组得到的蛋白,是否真正具备接近天然胶原的结构与功能?

胶原并非单一成分。人体不同组织中的胶原类型、结构和组装方式存在差异,不同类型也承担着不同的生物学功能。因此,判断一种重组胶原的价值,不能只看是否获得了相应的蛋白序列,还要看其结构特征、功能表现及最终用途。

这也成为珂芮珍进入这一领域的切口:重组胶原的竞争,不能只停留在“能不能生产”,还要进一步回答“结构是否合适、材料能否应用”。

从细胞工程积累到再生医学材料

珂芮珍的创业起点,其实并不是胶原蛋白。

公司核心团队此前主要从事细胞治疗相关研究,积累了细胞工厂改造、细胞编辑等能力。随着研发深入,团队逐渐意识到,细胞进入人体后并不是孤立工作的,其黏附、迁移、增殖和分化,都离不开周围的微环境。

如果细胞是再生医学的主体,那么什么材料能够为细胞提供更接近人体自身的微环境?团队的关注点逐渐转向细胞外基质(ECM)。

人体不同组织中的细胞外基质并非由一种胶原构成,不同胶原类型及其与其他基质成分的组合,共同参与组织结构和功能。因此,珂芮珍没有将路线限定在某一种胶原蛋白,而是从多型别重组人胶原切入,并进一步向ECM材料延伸。

李扬透露,公司目前已搭建CHO、HEK293等哺乳动物细胞表达平台,并布局多型别重组人胶原的发酵、纯化及材料化。在此基础上,珂芮珍还布局了大片段DNA精准定点插入、AI辅助人胶原蛋白结构改造等技术,尝试将研发能力从蛋白表达进一步延伸至结构设计与调控。

这条路线的特点在于,研发目标不止是获得蛋白,还包括尽可能控制蛋白的结构和后续组装状态。相比大肠杆菌、酵母等表达体系,CHO、HEK293等哺乳动物细胞能够提供更接近人体细胞的蛋白加工环境,有利于完成胶原相关的翻译后修饰、折叠和组装。

不过,这条路线也意味着更高的工艺复杂度和生产成本。如何在结构要求、工艺稳定性和规模化生产之间取得平衡,是企业需要持续面对的问题。

从“ 生物相容 ”走向“ 同源同构 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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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人皮肤真皮胶原蛋白原纤维TEM图500nm,图片来源:Dill, Veronika, and Matthias Mörgelin. 2020)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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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重组人胶原蛋白原纤维TEM图500nm,图片来源:珂芮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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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人皮肤真皮胶原蛋白原纤维TEM图200nm,图片来源:Dill, Veronika, and Matthias Mörgelin. 2020)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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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重组人胶原蛋白原纤维TEM图200nm,图片来源:珂芮珍)

珂芮珍将“同源同构”作为技术目标。李扬将其拆解为两个层面。

“同源”解决身份问题——从基因序列到二级、三级、四级结构,再到三股螺旋纤维和高级组装形成的网络结构,都要尽可能接近人体天然的组织微环境。

“同构”解决功能问题——胶原蛋白不只是“长得像”,还能像天然胶原一样,自行组装成胶原纤维,为细胞提供生长和活动所需的支撑环境,并在组织修复和再生过程中发挥作用。

这也是团队强调“有效结构产量”的原因。总蛋白产量可以反映生产效率,但对于胶原材料而言,结构完整性和组装状态同样重要。。

2026年3月,珂芮珍完成200升GMP级别产业化发酵,产量达到2克/升。公司随后进一步将研发对象从单一胶原延伸至多型别胶原和ECM材料,目前涉及水凝胶、膜材、线材、胶原纤维以及胶原-透明质酸复合材料等形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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珂芮珍生产现场:重组胶原蛋白的上游发酵与下游纯化一线

不同形态对材料的加工方式、结构和性能有不同要求。珂芮珍尝试结合蛋白特性与下游用途,对纯化、改性和材料加工环节进行针对性设计,推动蛋白从实验室研发走向具体材料形态。

200升发酵并不是这条技术路线的终点。如何让结构控制、质量标准和材料加工在规模化生产中保持稳定,仍将影响后续产品开发和产业化进度。

从鼻黏膜到人工血管,材料进入具体场景

如果说“同源同构”强调的是蛋白结构,那么多型别胶原布局则对应着另一个问题:不同的组织修复需求,未必能由一种胶原解决。

Ⅰ型提供力学支撑,Ⅱ型与软骨等组织相关,Ⅲ型参与组织修复,Ⅳ型则是基底膜的重要组成部分。不同胶原的结构和生物学作用存在差异,也意味着材料研发需要结合具体应用需求进行选择。

“你不可能只做一个型别就把心脏修复好。”李扬说。

珂芮珍因此向多型别重组人胶原延伸,并尝试通过化学改性和复合材料开发进一步调整材料性能。目前,珂芮珍已完成I型、II型、III型、XVII型等多个型别的主文档登记。

这些能力最终需要进入具体场景。

目前,珂芮珍的研发规划分为临床研究和临床前研究两部分。

临床研究聚焦儿科及组织修复等应用场景,包括重组Ⅲ型胶原蛋白婴幼儿鼻黏膜修复喷雾、自体脂肪细胞3D打印软组织等产品;临床前研究则包括用于毒理学研究的HumanGel器官芯片,以及用于药效学研究的HumanGel肿瘤侵袭类器官模型。

中长期,公司还计划将产品布局延伸至胶原填充针、植入线、创面敷料和生物人工血管等方向。

至此,珂芮珍希望建立的就不再是一条单一产品线,而是一套从材料研发到应用验证的循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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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珂芮珍荣获2026年创聚京津冀医企促健康·京津冀创新医学转化与产业促进大赛特等奖)

让材料贴近人体,珂芮珍想做再生医学材料的基础供应商

李扬并不希望珂芮珍被定义为一家“重组胶原蛋白企业”。

在他看来,重组胶原只是进入再生医学材料领域的起点,公司更希望成为一家再生医学材料基础供应商。如果用一个更直观的比喻,他将这种定位称为“胶原蛋白界的英伟达”——掌握底层材料能力,再由下游企业将其转化为不同的医疗产品。

围绕这一定位,珂芮珍正在探索三条商业化路径:向下游供应基础材料,与企业联合开发或授权,以及自研、联合开发终端医疗器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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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质上,这是把同一套蛋白平台翻译成不同的“材料语言”,卖给不同需求的客户。

三元基因的产业投资,则为这一产业化路径提供了进一步支撑。2026年,三元基因进一步增资珂芮珍,持股比例提升至21.04%,并将其作为重组人源胶原及组织工程材料方向的重要布局。

在这条产业化路径上,出海也是珂芮珍的重要目标。

采访接近尾声时,李扬停顿了一下,将公司的长期方向概括为两个词——“精准”和“出海”。前者指向更贴近人体组织需求的材料研发,后者则意味着产品需要满足目标市场的质量标准和监管要求。他说这两个词时语气并不高,但很坚定。

从重组胶原出发,走向再生医学材料,这也是“基础材料供应商”这一定位真正的含义——不是把一种胶原卖得更多,而是建立一套能够持续输出不同结构、不同功能生物材料的底层能力。

对珂芮珍而言,那张电镜图只是一个开始。

(注:本文仅为企业研发进展客观报道,文中涉及技术、管线、市场展望均基于企业现阶段研发情况,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;在研产品能否实现注册审批与商业化存在诸多不确定性。)

1、2:图片来源:Dill, V.,& Mörgelin, M. (2020). Biological dermal templates with native collagen scaffolds provide guiding ridges for invading cells and may promote structured dermal wound healing. International Wound Journal. https://doi.org/10.1111/iwj.13314

来源:动脉网 · vbdata.cn